tag:blogger.com,1999:blog-9444455261491980862011-07-08T11:36:54.207+08:00小寒的Blog小寒http://www.blogger.com/profile/05196675841766926096noreply@blogger.comBlogger631100tag:blogger.com,1999:blog-944445526149198086.post-44812799691822096362009-04-11T15:16:00.002+08:002009-04-19T17:26:29.797+08:00

摘自米兰·昆德拉『不朽』“人生不能承受的，不是存在，而是作为自我的存在。……生活，生活并没有任何幸福可言。生活，就是在这尘世中带着痛苦的自我。然而存在，存在就是幸福。存在：变成喷泉，在这石头的承水盘中，世界仿佛热雨一般倾泻而下。”多么美的句子。诗一样的小说，无法拍成电影的小说。只有阅读。作为文学著作，它奇妙的和我看的灵学著作『Power of Now』殊途同归。又让我想起“活在当下”以及吉普赛人那四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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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米兰·昆德拉『不朽』“自从他在两个十二岁的小捣蛋面前退却以后，她经常看到这样一幅景象：他在一条正在下沉的船上，显而易见，救生艇容纳不下船上所有的人，所以甲板上你推我拉乱得一团糟。父亲开始时跟着其他人一起奔跑，可是看到旅客们不顾被踩死的危险打成一团，并挨了被他挡着道的一位太太狠狠的一拳以后，他突然又站住了，随后闪在一边。最后，他只是在旁边看着那些超载的小艇在一片喧闹和咒骂声中慢慢的降落到汹涌澎湃的大海上。应该把父亲这种态度叫做什么呢？怯懦吗？不是，懦夫都怕死，为了活下来，他们会做殊死斗争；高贵吗？也许，如果他的行为是为了他人着想。可是阿涅丝不相信父亲会有这样的动机。那么他究竟是为了什么呢？她也不知道。她觉得似乎只有一件事情是肯定的：在一只正在下沉的、谁要登上救生艇都得拼搏一番的船上，父亲早已被提前判了死刑。是的，这是肯定无疑的。她向自己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他父亲是不是恨船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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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跟小艾去周老师家，借回了这个东西。周老师是国内珂罗版印刷的一流专家，国内做高仿真印刷的人没有不知道他的。老周自己还会画画，油画静物写生很逼真。因为聊得高兴，老周找出很多漂亮东西给我们看。后来带周老师一起去高阿姨那儿串门。高阿姨则是国内装裱的一流专家，很多难活儿到她手里一下子就能搞定。可惜她最近在养病，不然应该能见到不少艺术品。不过听老太太讲讲文革的事儿也挺有意思的。把老周送回家，一整个下午就过去了。老头子一直送我们到出租车上。在车上我捧着这个伎乐飞天的仿件。这个东西一共也就做了四五件。老周在壁画那儿拍照后，对着原图做了色标，印刷的时候色彩对得很准。这个图贴在一个纸板上，壁画中剥落的地方，在纸板上对应着挖掉一块。可以说这件作品跟实物没有多少分别。你不可能站在敦煌壁画前一步远的地方好好的观看，但是你可以把这件作品拿在手里，反复的欣赏。因为国内收藏者还不太懂得高质量珂罗版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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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前写过『抽丝』，象是一个大号的预言。我以为快要变成蝴蝶了，看看自己却总还是条胖胖的蠕虫——虽然羽化的疼痛，让我经常难以入眠。不想占有美的事物。然而对美的体验的渴望，似乎跟占有也没有太大的区别。有了欲望，放下就变得很难。不懂得放下的人，筑起一道高高的坝，水越积越多，却再也听不到叮咚的水声。而我愿生命之泉常常流淌，经过我的身边。我愿它穿过我的身体，让我每每品尝生命的快乐，尽管我什么都不能留下。人们总是说，距离产生美。我也总是这么以为。然而真正的美，产生于接近的体验中，而不是距离的想象里。我只渴望走到美丽的花园那寂静的深处，与你倾谈。我一个人前来，什么都没有携带——衣物、钱财、武器、盔甲。我也不会摘采一花一木。我不愿看到它们在玻璃瓶子里凋零，只愿它们待在属于自己的地方，繁荣，茂盛。这是我爱的方式。我深信我是幸福的，但是我却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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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晚上，看完一场上当的话剧，告别朋友，象往常这种时候一样，踌躇之后去了Des。院外的铁门关了。门房说，今天临时关张。想起凌晨3点从目的地出来，没有目的地。Lonely place。没有目的地叫人不安，有种心虚。你从哪里来，为什么在这里。你在这里做什么。还好我已经过七个月的修炼，会走进隔壁的咖啡馆，坐下来看小本平装有着艳丽封面的卡门。我习惯出门时带上一本书，可以在路上看。象不能承受之轻的特丽莎，也许我还以为书能使我跟别人不同。有时候人会渴望跟别人一样，有时候又想摆脱陈腐平庸，不愿淹没在嘈杂的背景噪音里。放下书的时候，左边角落鬼佬还在用时髦的苹果努力写文章，他桌上两瓶矿泉应该是来了一天吧。屋内另一头靠窗的两个外国女子在用蹩脚的英文向店里人问路。她们隔壁是几个跟我差不多年纪的男女。然后有八零后从我背后的里间走出来，占了我前面的桌子，一个人要了杯红酒，开始抽烟。也许是他的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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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没有注视的目光我们还会继续存在吗不曾被见证的生活是不是一到夜里就被黑暗吞没即使我从未拾起相机把时光凝固你也一样残留在树林深处那个寂静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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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舞剧不错，把梅里美的小说找来看了看。是网上的一个英译本。（这个中译本也不错。）小说共分为四章。第一章讲述作者在西班牙考古途中路遇大盗何塞，成为他的朋友，并在告密者带来官兵之前助他逃走。第二章讲述作者在科尔多瓦遇见卡门和何塞，卡门算计作者的金表，但是何塞念着旧情，放了他一马。几天后作者回到科尔多瓦，意外得知何塞被抓获，即将被处死。第三章则是作者从何塞嘴里听到他的离奇身世，一个不幸的爱情故事。第四章是作者关于吉普赛人的一些介绍。小说的结构很完整。大家所熟悉的卡门故事来自第三章，它占据了小说一半的篇幅。小说以作者的一次奇遇为线索，用头两章作为引子，从一个有秩序的普通人（甚至比一般人更为富有）的世界，逐渐下行到社会的底层和边缘，女巫、强盗、吉普赛人的世界里。当读者陷入这个遥远、奇异、充满戏剧性的故事，为主人公的命运感到悲伤的时候，它又用关于吉普赛人的一些闲谈重新拉开“我们”和“他们”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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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是三角恋爱的老故事，但是故事讲得好不好，跟故事是否新鲜是两回事。Rafael Aguilar舞团的『卡门』以弗拉明戈舞的形式来讲述，不亚于任何一种语言。老先生老太太敞亮而略带沙哑的歌喉，咿咿呀呀，时而高亢，时而低沉，唱的却是年轻人的故事。揉合了芭蕾元素的弗拉明戈舞，变得更加流畅，但仍不失其热烈。骤雨般的舞步不断踢踏地板，象生命的节奏，性欲之力力比多(Libido)。『卡门』和大多数流传的三角恋爱故事有所不同，不是一个男人爱上了两个女人，而是一个女人爱上两个男人。其实不只两个，不过含义是一样的。放在中国文化的环境下，很难想象一个喜欢两个男人的女人会成为戏剧的主角。弗拉明戈绝对不是上等人的舞蹈，卡门也绝对不是个正经女人。然而弗拉明戈舞一点都不下贱。同『巴黎圣母院』的女主角一样，卡门是个带着野性的吉普赛女郎。她比艾丝梅拉达更加叛逆，她宁可翻开纸牌算命，也不听从社会的任何规则。透过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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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弗洛伊德的梦境，是诗，是一则寓言。它舍弃情节的元素，也就是说，抛开因果关系、价值判断，不解释，亦不发问，从而使我们得以安静触摸。去除因果关系的世界如同一个谜，然而这也许更接近世界的本来面目。『父与子』全片使用柔镜，杜绝浓烈色彩，营造褐赭黯淡视野，好叫金色阳光斜斜撒落其中，唤出童年，记忆，乡愁。少年梦见自己独自一人，站在山野中的小路上，下雨了……父亲怀里好温暖。父亲脸上总是带着奇特的微笑，柔和，不知所云。直到片尾一幕，他背过身去仿佛抹了抹眼睛，又转过头来再次微笑时，我才明白，那笑容实在是灿烂的哀伤。一位父亲的命运，大抵奋力劳碌一生，然后悄然老去，尽量不使孩子知觉。沉默特属于父亲，似乎他不知抱怨为何物。少年眼里有着困惑的纯真，他还不太能够理解这个世界。相形之下少女早熟，她的美丽蛊惑人心。少年为她着迷，同时又厌恶她的无常，她就象世界一样令人琢磨不透。男人必须通过了解来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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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Plata Quemada』（英译“Burnt Money”，中文有人译做“烈焰焚币”）是基于1965年在阿根廷发生的真事。那是个充满腐败的年代，官匪相互勾结，抢劫从银行运往政府的一大笔工资。不料事情出了岔子，四名劫匪不得不逃到乌拉圭，结果还是被警方发现。劫匪负隅顽抗，与警方交火十几个小时，并将巨额赃款烧毁。这场激战成为乌拉圭历史上具有标志性的暴力事件，连游击队都没有打倒过这么多的警察。劫匪中有两人被击毙，从事后对警察的采访得知，他们被发现的时候牵着手，只穿着内裤，赤裸身体躺在血泊中，就象电影里描绘的那样。奈奈（Nene）和安希尔（Angel）——人们总是说“那对双胞胎”。事实上他们连兄弟都不是，长得也并不相象。然而他们都有一双清澈、沉静的眼睛，在带着怀疑的眼神里，象是放错了地方。他们形影不离，就象一个人。大家都知道他们从不单干，要干就一起出手。片中有几段相当精彩的床戏，看完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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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你的住所变得好大。每个房间都很宽敞。台子上摆了一溜你的像。我还想再四下里看一看，然而我们该走了。外面天气不错，不记得我们说了些什么，但是前面的坡很陡，我的腿好沉。二、轻雷在窗外不肯上床的两点出门用暗绿色袋子抛弃一整天的垃圾青蛙在水里不停游了三个月没有变成王子夏天就这样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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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的海边太阳把一切摊成晾衣杆上的白布我们去了哪里剩下长长的沙滩静静的躺椅红霞浮起的傍晚你背过身去朝北部旅行夏季锁在身后冬雨即将来临我的巴巴变相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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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一切都很完美生命充满无尽可能我的巴巴变相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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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也没有想明白那年冬天我们是否拥有过海边情人的天空我的巴巴变相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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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巴巴变相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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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巴巴变上Dovi翻拍日本女画家的东西。乐园能从青铜器里看到安慰，我没有这样的眼光。但看见漫山遍野似锦繁花，也会觉得那满而流溢的幸福。象是宫崎骏动画里的欧洲小镇，街道干净，生活安稳，有着充足阳光和大片海景。每个人心里都有这么一个地方，就算最后不一定能够到达，可千万别把它丢掉了。Klimt的画里也有这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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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说说这幅画吧。跟画家联系，可惜已经出售了，而且主人没有卖的意思。首先这是两个同样个头，身材匀称的年轻男子。容貌也相似，说是兄弟俩也未尝不可。这意味着更加对等的一种感情关系，有别于传统的男女关系。右边的男子看上去有些冷淡，甚至忧伤。身后的同伴则显出关心和关切的样子。他们靠得很近，但仍然有距离——空间的距离和心理的距离。他的一部分（腿上的手）想要和他在一起，而另一部分（前倾的上身）想要离开，独处，无助。另一个他感觉到了，他的一部分（向前贴上去的身体）想要做点什么，然而另一部分（床上的手）不知该做什么。这些让我想到抑郁症。抑郁症在同志中比在常人中更多发。在出柜困难的同志中比在从容出柜的同志中多发。一个朋友提醒我，人生有各种各样的秘密和负担，同性恋不过是其中一种，不要太执迷其中。然而，在社会更加宽容之前，我想，同性恋仍然是我们必需努力去背负的一个十字架。在画家发给我的另一张照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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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园写的，给大家看着一乐。^_^“小寒搬了新家，蟑螂爬到床上。他把这个东西赶到地上，用拖鞋猛地一拍。小强和拖鞋一起弹起来，落地时脚丫子朝上，身体扁平，躺着一动不动。小寒想，它应该已经死了，等会儿再收拾它。过了一会儿，他来看，扁平的生物不见了。。。。说明小强这种扁平的生物，并不是被拖鞋拍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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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吓人的题目。不过我要说的没什么吓人。很久以来一直异想天开要做艺术家，怎奈只会小打小闹，并无大智大慧。西谚说，匠才做他所能够做的，天才做他所必须做的。就是说，不要枉费心机学凡高疯疯癫癫，学高更放浪形骸。他们那么做，是听见了性情里天赋的召唤，必如此不可。我们当然可以效颦，不过仅仅因为能够而去做一件事情，多少是愚蠢的。喜欢的事情，不要作为职业。原本为自己做的事变成为别人，喜欢不喜欢也就谈不上了。（随口胡说一句，与此类似，喜欢的人，不要跟他结婚。^_^）薛忆沩的小说『遗弃』里，提到哲学的人和哲学教授的区别，意思说，很多时候我们说的哲学家不过是哲学教授而已，真正的哲学家应该是以哲学来生活的人。同样，艺术应该是一种生活方式，“艺术地生活”，而不是把艺术作为饭碗或者荣耀。“艺术家”是头衔，是别人的，身外的，是凡高身后的。对于活着的凡高而言，他不过是在自己的信念和追求中生活，如此而已。“艺术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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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说两句。有的时候，解释是多余的。可以解释的，已经被原谅。而不被原谅的，解释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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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出门，树上很多寸长的青虫用一根细细长长的丝把自己放下来，像是树荫下的空降兵，然后在地上拱来拱去。不知道它们将来会不会变做蝴蝶，或是扑火的蛾，或者一不小心，被过路的脚步隆隆的车轮碾成模糊的一团绿泥。地铁车厢上，小姑娘背着卡拉OK机，拿着麦克，唱我听不懂的佛经。她看见我在看她。那边一个中学生年纪的女孩子给了她几块钱，她一路讨过来，我本想扭过头去，却忽然开始惊慌，笨手笨脚找出钱包掏出两张一块。爱就是生，生即是苦。生本不是我们的选择，爱也不受我们的掌握。我们按着时节，开花，结果，在愁苦的海里，等着安息的时刻。恨却不是死，恨是生的产物。其实并没有死这么一回事，有的只是恐惧。欲望与生俱来，有了欲望就有了恐惧，我们所恐惧的一切都被称作“死”。所以死因生而来，是阳光底下万物的影。至于我们形体的消散，本是无法避免的很寻常的事，正如我们无法选择生，死其实也是无可奈何的啊。下午来到新租的房子，简单的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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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照终于批下来了，再没有什么挡在我和我的决定之间。各种感觉一下子又全部涌了上来。还在害怕什么吗？十年前来美国，真是一点害怕都没有。初生牛犊不怕虎。想起来那时候，恒在这边，满心的期待。跟别人说起来，我总说来美国一场，是逃避。其实不尽然，未必一点追寻都没有。追寻一个虽然未知，然而是崭新的生活。十年后，比十年前拥有的多得多，所以懂得了害怕。想起零一年写的『抽丝』，关于拿起和放下。的确，抛弃比获得还要辛苦。我这个人有病。我有些害怕这种出自自己口里的预言。就象四月回国前写『明天』，乐园说，你怎么能这么写。是啊，我也不知道我怎么能这么写，写完之后，明天就真的发生了。这很搞笑，象电视喜剧『Will and Grace』里，鸡婆说，我今天早上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觉得我的司机会被解雇，结果他真的被解雇了。小小的Joyce对我说，感情其实是个“零总和”的游戏。正的负的，平淡的激烈的，反正最后总和是零。我很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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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很蓝，树很绿，花在盛开，孩子们在玩耍。我把手伸到车窗外，傍晚的阳光暖暖勾亮了我的手背，风从指缝中穿过，象在永恒的时间当中飞翔。一个朋友说，让心自由。在这个充满不安、憧憬、失落，充满了决定的夏天，第一次体验到永恒，那种把心打开以后，无所畏惧的感觉。想起k.d.lang的专辑。无敌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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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打了很久的闪，雨还是不下。这样的天气总让人闷烦不安。到了傍晚，大片的云终于还是来了，铺天盖地，整个世界都变灰，变黑。雨点使劲的打在窗上，疾风鞭策着，催促着，指挥出一阵阵紧锣密鼓。我赶紧拧亮了办公室的日光灯，想起来我没有带伞。是啊，就在这个早上，我记得阳光明亮，蓝天绿树，就象任何一个永恒炎热的夏天。高速公路上淤滞的车流象密密麻麻的萤火虫，是要在夜晚来临以前，赶到什么地方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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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的云被风从那边的山头带了过来，雨说来就来了。玻璃窗外爬出一条条倾斜的痕迹，很快就变成噼里啪啦了。太阳在另一侧的天空，躲在一大块云的背后，默不作声想着他的心事。偶尔他的光芒从云的缝隙里漏了出来，让我的眼睛发疼。雨说走就走了，快得如同他来的时候一样。玻璃窗上留下一串串珠帘。大地已经湿透了。太阳继续躲藏着，还是不肯探出头来。谷穗为地震拍了张绿色藤叶的照片，她说，愿死者安息，生者坚强！相信灾难过后有无限生机！我想，带着死亡的记忆活下来，劫后余生真是一种残忍。然而就在这当口，太阳又照亮了我的窗台。在我打字的功夫，窗户上的水迹已经被风和太阳带走，到别的地方去了。而我记住了，这样一个炙热的夏天。

小寒http://www.blogger.com/profile/05196675841766926096noreply@blogger.com5tag:blogger.com,1999:blog-944445526149198086.post-20893901828632479472008-06-19T11:26:00.012+08:002009-04-19T16:27:21.157+08:00

因为要离开波士顿了，我们组在一个同事家开聚餐会，大家各带菜肴。最近组里出了挺多事，法国女老板婚姻出现危机，她其实是特别好的一个人，可惜没有那么好的福气。再就是我回国的事。美国人那边，太太的继父正在弥留之际。只有小小的香港女孩Joyce，新婚完毕，正在忙完婚礼、度完蜜月后的轻松状态中。聚餐是在另一位美国同事家。他五十来岁，已经离退休不远，和太太、养女、还有九十多岁的岳母住在一起。他住在Carlisle，是一个有大片树林，人口稀疏的镇子，镇上没有什么商业，主要就是居住的地方。他的家是一栋漂亮的蓝紫色两层别墅，从路边拐进去，周围有树林的围绕。房子背后是一大片草地，也被树林包围着。房后种了花，草地上还开了一片菜园，他太太种了些各种各样的植物。草地尽头有一个波澜不兴的小池塘。斜阳穿过树林，在阴影中勾勒出几笔暖色来。池塘边有一条石头做的长椅，旁边放了一只木雕上漆的狼，好驱赶大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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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思嘉说，明天又是新的一天。真佩服这样勇往直前的性格。可是明天到底会是什么样子呢？大概什么事情想得太多就不好了……总想有一天，辞掉工作，离开身边的人，去过不一样的生活。那要么是一种宿命，要么是一个幻像。但是不尝试是永远不会知道的。美国真人秀“真相大白”（The Moment of Truth）的主持人经常说，我非常相信，有些实话还是不要说的好。同样，有些事情，也许还是不要去尝试的好。但是什么是幸福呢？我真心相信有的人会得到他们想要的幸福。同时我怀疑，幸福并不是一件对于所有人都合身的衣裳。它也可能是皇帝的新衣。当然，只要皇帝本人喜欢也好。回国前给小外甥买玩具，电影版的变形金刚。变形金刚有很多，他点名要擎天柱。姐姐说他已经有了大黄蜂。我跟姐姐笑道，嗯，他是要“好人”那边的。放下电话，有些感叹。小小孩童的脑袋里，已经开始有了成年人教导给他们的白与黑。但是成年人不会告诉孩子，很多时候，

小寒http://www.blogger.com/profile/05196675841766926096noreply@blogger.com3tag:blogger.com,1999:blog-944445526149198086.post-65499569709262716902008-04-13T06:46:00.007+08:002009-04-19T14:48:45.100+08:00

暴雨来临之前心情很低。太阳在云的边缘出没，逆光耀眼的天空。在网上缓慢爬行，不确定需要选择睡眠还是打发时间，直到看到Raphael Perez的画。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幸福的红，铺满了整个画面。还有这一幅。如果能挂在墙上该有多好啊。

小寒http://www.blogger.com/profile/05196675841766926096noreply@blogger.com6tag:blogger.com,1999:blog-944445526149198086.post-37875528306384775762008-03-11T05:57:00.013+08:002009-04-19T16:18:19.124+08:00

这是在列车里，对着车窗拍出的重叠影像。外面飞逝的站台，和车厢对面，绿衣少年的影子。muscleG说绿衣少年的梦想是模糊的，飞驰的。我很高兴他用了后面的两个形容词。不过我的绿衣少年和梦想无关。我想说的是生活的洪流，那种未知和速度带来的无所适从和茫然感。拍摄的时候他在打盹，可以说是疲倦的，在我的故事版本里他已经开始为生活奔波了。少年，字典里解释说，就是缺乏成熟和判断的年轻男子。是啊，少年必须在经历世事之后，有生死决断的本领了，才成为男人。我不大喜欢男人。男人建立维护自己的疆土，男人总让我觉得带了杀气。男人代表了这个世界上不得不去做的事情，当然这并不是他的错。当一个少年成长为男人，那种纯真的美就消逝了。（当然，少年也可以成长为女强人、悍妇等等^_^。）想起去年年底卖车的时候，那个略带腼腆的小伙子。他试完了车很喜欢，也没有砍价就决定买了——虽然我的价钱定得并不高。我只收现金，他一时拿不出来，

小寒http://www.blogger.com/profile/05196675841766926096noreply@blogger.com7tag:blogger.com,1999:blog-944445526149198086.post-39473435866940269632008-03-06T13:16:00.009+08:002009-04-19T16:13:44.316+08:00

因为一位访客的提醒，才发现竟然有三个多月没有更新了。罪过罪过，不更新大概是博客最大的敌人啦:)。不过我常常觉得无话可说。大部分的话语已经被说过了，有必要说而尚未说出来的很少。Hongyu说“博可以颂”，大意是博客适合记载美好生活，这样看来我的博是非常不合格的。:)情人节前买了一束花，回来调配好营养液，插在玻璃瓶里。有人说欣赏花朵其实就是瞪着植物的生殖器，虽然好笑，却是事实。这也提醒我们，性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不知为什么我们的文化对于性总有一种歉疚感，大约这种极度个人的体验在公共意识里是件相当尴尬的事情。而我们是如此的强调公众，以至于到了美国，我常常觉得亚洲人缺少面孔。花的美是短暂的。或者可以进一步说，美是短暂的。是因为美所以短暂，还是因为短暂而美？兼而有之吧。再进一步说，就变成了大白话：生命是短暂的。生命的意义是什么？不谙世事的时候会做这样纯理论性的游戏。但是这个游戏比较枯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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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李安的电影读原著的时候，感觉落差很大，而且看得不是很明白。一来原著篇幅短，少了很多细节。二来尚还沉浸在电影的情节人物里，有些含混不清。后来参看了一下张爱玲关于此文的自辩『羊毛出在羊身上』，回头重读一遍，算是好了些。一路读下来，王佳芝甚是令人同情。她的遭遇在于女性，应该说是有一定的普遍性，虽然为此掉脑袋是一个极端的结果。要说她有什么可恨之处，不过是一点虚荣心，那种在舞台上被人瞩目的感觉，为此走上这么一条路。她关键时刻的心软倒也罢了，错就错在不该卷进学生搞特工的闹剧里来，最终成为悲剧。这有些让我联想到『长恨歌』里王琦瑶去片场面试的那个下午。说到这里，必须分析一下王佳芝的生活背景。小说中只字不提她的家庭，然而她参加这些荒唐的活动，居然没有来自家庭的阻止。此外，虚荣心跟成长环境里爱的缺乏应该有关系，需要找回那种被注目、被关心的感觉。从这个角度来说，电影剧本中所补充的父亲遗弃等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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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色·戒》很难受。象《断背山》一样，不断的压抑，而很少释放。李安拍压抑中的人性真是到了极致，不过希望他下一部电影不要再拍压抑了。要了解王佳芝，一个重要的背景是——和张爱玲一样——她的生活中缺少爱。在英国的父亲把她留在兵荒马乱的国内，上海的姑姑不过用变卖她父亲房产的钱给她读书，而特工老吴并不在乎她的安危，只想利用她获取更多情报而已。唯一能给她真正希望的邝裕民，却一再令她失望。在这样的情形下，易先生的戒指，以及那句不喜欢石头，只是希望它戴在她身上的话，一时打动了她的心，也还合乎情理。有人指王佳芝拜物主义，我想并非如此。她在乎的，是那个纷乱险恶的世道里，实实在在的物质背后所代表的心意。一来虽然不是所有人都用钱来表达感情，但是当一个人肯为你花一大笔钱的时候，他一定是看重你的。何况价值连城的“鹌鹑蛋”，不可能今天送你一颗，明天再送谁一颗。易太太想要没有给的，给了她王佳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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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风中颤动着。可惜我没有获得更清晰的影像。背景调成了我喜欢的湖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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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剧魅影』不知为什么打起了“第一次”的招牌，虽然第一次未必最美好。广告牌上的玫瑰一如既往担当了浪漫的代言人。我在纽约百老汇附近的街道上，身边是灯红酒绿的世界。然而月亮的寒光从高高的天上照下来，人间的一切都是短暂浮浅的。如果说，阳光让人感觉时光流逝的话，那么月光则让人感叹亿万年前和亿万年后的寂寥。太阳当然也一直在那里，只是没有人能直视它。我们沐浴在明亮阳光里，意识到自身的存在。而月亮不同，它并不突兀的照亮什么，它遥远冷漠的注视，让人意识到身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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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初春的下午，阳光照在三藩市的街道上。在背阳的地方，风里仍然沁着寒意。我以一个外来者的目光打量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大部分人不是在走向某地，就是在做着什么事情，就连游客们也在饶有兴致的执行着旅游计划。只有流浪汉除外，他们游手好闲的样子，倒是和我那时的状态比较一致。假如是在自己的城市里，我想我看都不会看他们一眼——但愿他们不要过来找我要钱。但是那天我很随意，大约在别处的时候，连流浪汉都比较好摆脱一些罢。我甚至想，在这样一个旅游胜地，可以允许这么多流浪汉的存在，说明加州确实是个好地方。听说有的中部城市，为了节省纳税人的钱，把当地的无家可归者用车集体运到加州……我在街上四处乱逛，经过一个推自行车的流浪汉跟前。他弯着腰，看不见脸。我又看了一眼，才弄明白他在做什么。原来他的车框里面竟然有一只胖猫在打盹。他把脸贴在猫身上，不知是爱抚呢还是相互温暖。这个偶然的发现打动了我。我赶紧打开背包拿出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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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梵高致敬。^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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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到这里已经一年了——是春天里来的，正是一年中最舒服的时候。傍晚，人穿着单衣在房外的时候，总是要多站一会儿，直到四下里有些黑了，凉意渐渐袭来，才动身进屋去。那时房后草地上两株野苹果树正在开花，如同两朵粉红色的云。一天早晨我出门，看见车顶上细细的铺满一层黄色粉末，回头才发现昨夜的风吹落了一地花瓣，翠绿浅粉，煞是好看。我并不是打一开始就喜欢这地方的。那天深夜，阿诺从机场接我前来，下城的高楼多已灯火阑珊。高速路面坑坑洼洼，弯道似乎没完没了。后来我们从高速下来，驶上一条小街，顺着弯曲没有固定方向的道路开了一会儿，这才停在路边一座二层排屋前。我在昏黄的路灯底下打量这座毫不起眼的房子，一点没有新公寓的那种干净利落的气派，倒是有些猥琐的感觉。阿诺带我进了屋，客厅的灯光有些黯淡，竟使得单身汉零乱宿舍的感觉里多出一分凄凉来。我想，这就是我新的容身之地了。第二天早晨起来，我可以更加清楚的审视这座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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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我觉得自己不太适合看《断背山》，因为知道肯定不能平静，也许看不到影片，而是被自己心里的投射给淹没。另外，我通常不看令人悲伤的片子——为什么跟自己过不去呢。然而《断背山》不同。他就像是一个需要诉说的人，而我必须停下来，认真倾听。他还没有开口，我就已经知道了，可我还是不能拒绝。他用异国的语言，混浊的乡下口音，我常常听不懂，可是我的心缩紧了，胸口闷得难受。事先知道逃不掉眼泪，倒没怎么哭。但是电影结束的时候泪水还是淌了下来。我知道那是最后一个镜头，那是他要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忽然间我很害怕，害怕座无虚席的电影院里，灯光亮起的一刹。身旁的女孩子们感叹着说，好伤感啊！然后她们起身离座，谈笑如常。我和朋友们走出影院，有人抱怨情节好慢。还有既然是同性恋故事，为什么非要挑土气的牛仔呢。我不知道。我表示同意，也许这个电影并没有那么好。反正，我也没有报什么太高的期望。与其说我期望看到这部电影，倒不如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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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顺着长满青草的坡地来到水边。天阴着，灰色的云一层层铺开来，不留缝隙。湖水明净无色，闪动着青亮的光泽。湖床上的卵石在这光泽的后面隐约可见。一些奇怪的浮沫堆积在岸边，耳边传来湖水小规模的律动。湿凉的风从水面吹来，穿透衣物在皮肤表面拂过，有那么一个片刻，我定在那里，不动也不想，象是被遗忘了。我记起我们是在一片私人的土地上，便觉得有些可笑。人固然可以建立起各式各样的墙壁，急切的宣称私人之占有，然而一切所谓“占有”不过是相对于他人的一种排斥。我们的生命相对于大自然，犹如爬上了大象背的蚂蚁，蚂蚁对大象的占领该是多么荒唐。事实上，不用说大自然，任何寿命长过我们的物件都不岂是对我们的所有权的一种讽刺。有一些东西，在我们生出贪婪之心时，便已经将它失去。自己已沦为欲望的奴隶，却还幻想着做世界的主人。而大自然，从来不属于我们，因此也就永远属于我们。她既然不能被谁占有，也就无从被谁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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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了，一切都放慢了脚步。这真好。走进停车场的时候，地上的雪已经有了一脚深。二十四小时的暴风雪才刚刚开始。下午的会议取消了，同事们陆陆续续的回家去。我想起小时候因为下暴雨淹水而停学的那种欢喜来。现在这么大了，当然不会再有那一股子兴奋劲儿，喜悦是淡淡的，与其说是令人激动，倒不如说是让人安静下来。慢慢将车开上九十五号公路，路面上的雪不断堆积，被碾得有些脏了，还来不及铲去。车流还是如往常一样拥挤，然而没有人风驰电掣，也没有人神经质的频繁换道。缓慢的车速有些象每天下班时的情形，然而并不停停走走、忽快忽慢，大家不再紧跟前面的车屁股，每辆车前后都悠悠荡荡放出距离来，不紧不慢的行驶着。这是我来北方的第二个冬天。去年冬天和颜悦色的，算是对一个初来乍到者的仁慈吧。我总是对当地人说，我喜欢这里四季分明的感觉。今年，我才开始领教一点点真正的严寒，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诗人们如此偏爱夏天并热衷于歌颂它。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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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过去了，后来就是冬天。快乐是具体的，一如夏日海边的浪涛，历历在目。忧伤却往往没有名字，不知从何说起。马修在度假的海滩上远远望着另一个男孩，男孩也总是盯着他看。去年的时候他们就彼此注意了。十八岁，担着照顾母亲的重担而显得苍老的姨妈也是在这个年纪开始恋爱的吧。夜渐渐有了心事，不能睡得安稳。一个夜里，男孩出现在他窗下徘徊。就这样他们认识了。马修有些不知所以的快乐。在家里他并不舒心，母亲的悒郁症象烟雾般弥漫在四周，还有爱发牢骚的姨妈和乖张的妹妹。他跟塞得利克一边散步，一边东拉西扯的说着话，昏暗的灯光照在两个年轻人的脸上，马修咧着嘴，有些青涩的笑着。大海不再象白天那样喧闹了，初尝爱情的马修从此夜夜去海边赴约……在这以前，生活是没有理由的，是自然存在的样子。而初恋是第一道强劲的力，注入了他的生活。这道力到底要将他推向什么样的地方？夏天结束的时候，马修做了一个决定，留下来跟塞得利克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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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机口的空姐皮肤黝黑，一张粗放中带着俏丽的脸。这一次我没有被指派到一旁接受搜查。我疲倦地看了一眼候机厅玻璃墙外，Ｖ城的景象。Ｖ城，一提起来，脑中浮现的明信片风景必然是那些或别致或俗气但是都煞费心机的建筑物，当然——当然，还有不可缺少的大幅霓虹、灯箱广告、临街电视大银幕。Ｖ城的光彩不必说是愈夜愈美丽，即使抛开了上述的五光十色，单说那一排排一列列高耸着大放光明的路灯，令入夜后Ｖ城的大街小巷无一处黑暗角落，造就真正不夜之城，恐怕亦已是举世无双，其规模数量远远超过Ｖ城象征之一的、同样高耸而处处可见之风情棕榈树。但是白日里，现在，自低平广阔的机场向四周望去，只见环绕Ｖ城起伏嶙峋的群山。近者呈赭红、土黄、浅咖啡色，远者则发出微蓝微紫的神秘光彩，一律都是寸草不生的干燥质地，具有某种宏大庄严气势，先于我们在此，亦将见证我们之灭亡。Ｖ城入夜后迷人夺目之种种，此时在阳光底下，皆匍匐沉默于众山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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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出了很大很大的太阳，所以按照这个冬天的惯例，我和同事到昆西集市去买午餐。在这个季节里，天气坏而冷的时候，我们的午饭多半是公司楼下的素食自助餐或潜水艇三明治。昆西集市里有些花样小吃，但是到那儿去需要在城里走上一段，于是好天气就往往成为我们的借口，有谁懒得动弹想去楼下省事的时候，我们就说，出去吧，这么暖和晒晒太阳。这是我来到麻省之后的第一个冬天。这里的气候跟德克萨斯当然不同。在德州几乎不可能看到白色圣诞，而麻萨诸塞的年均降雪量达四十多英寸，也就是一米多高。如果硬是要说这两个州有什么相似之处的话，那就是麻省的冬跟德州的夏一样，异乎寻常的漫长。我仍然清楚的记得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那天早晨从床上爬起来，似乎比往常安静，窗幔被户外的光线映得白晃晃的，却不是太阳的暖色。我有些奇怪地拉开窗户，清寒的空气和白茫茫的大地顿时扑面而来——草地上铺着雪，树枝上托着雪，屋顶上盖着雪。我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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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浦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雨。通常美国公寓不大讲究自然采光，阿浦又没有开灯，因此虽然才下午三四点钟光景，屋里却显得一团黑，且又有些冷。这个冬天比往年来得寒冷，又是风又是雨的。去年过圣诞的时候还可以在户外打球，今年却直到开春仍然晴雨不定。阿浦的家乡是多雨的——冬的寒雨、春的梅雨、夏的骤雨，只在秋天干爽一点。在辗转过一些不同的城市之后，阿浦还是比较喜欢干燥的地方，下雨天会皱起眉头来：出门要记得带伞；回来时不要把伞忘记；购物最好改天；道路变得泥泞肮脏；打网球的计划又泡了汤等等——总之诸事不宜，雨是净惹人烦的东西。可是在年少时的记忆里，那么多的雨，阿浦从来没有嫌恶过。每当下雨的时候，少年阿浦的心里就会变得清洌澄静。连绵不断的雨声将城里各种喧嚣都过滤掉了，淅淅沥沥，象浅而密的针脚，勾在白布上，随意牵连出一些淡淡的图案，简单抽象，没有任何意义。生命在于少年是不需要意义的。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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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铜色的圆月隐入浮云后面的时候，我们来到了查理士河边，波士顿最美的夜景，此刻正在我们面前。河对岸，闹市中心的摩天楼群有如夜幕上的剪影，自地平线凸现，当中十分整齐地镶嵌了一排排金色的方格。河面上倒映着城市的夜妆，波光流动间，映衬出近百艘大小船只的黑影，单只桅杆上的灯亮着。近处的马路早已停止通车，挤满了喧嚣的人们。和我一起来的是阿城和阿玲。阿城自中学起就是我的好友。时过境迁，大学毕业后，往日朋友大多各奔前程，云散四方，没想到我和阿城的轨迹各自绕了一圈之后，竟还会在波士顿交错。记得大学毕业前的忙碌中，有一次和阿城问到彼此的近况，我们竟然同时告诉对方——自己的生活里发生了一件不同寻常的事情。我那时处在和恒的同志网恋中，自然是令他吃惊的，可我同样猜不出他有什么遭遇来。却是他喜欢上了大学里的英文老师。女孩比他大八岁，正是现在的玲，他的太太。玲其实是个很美丽的女孩，只是从前在感情上受过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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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将我带到这部电影跟前的是一首歌——Annie Lennox“致吸血鬼的情歌”(Love Song For A Vampire)。再次进入这怀抱请躺下你的身躯这颗心战栗不已如鼓点敲打胸膛它为你滴血悸动不知缘故地奏响它是那鼓中之鼓情歌之中的情歌影片出自布莱姆·斯托克的恐怖悬念小说《德古拉伯爵》(Dracula)，但是其凄婉艳丽，已超乎恐怖之上。记得第一次看的时候，身边观众大多被正与邪、善与恶的争斗所牵动，我却站在德古拉一边，愿他与弥娜的宿恋得以保全。当衰老的德古拉经过了四百年来到十九世纪末的伦敦，化身为微服出游的弗拉德王子，戴着高筒礼帽和墨镜，于不息人流中穿行的时候，忽然在街头停步。伴随着一段小提琴，弥娜（薇诺娜·莱德饰）穿着素雅的湖绿色衣裙，自一片深灰色街景中匆匆走出。琴声美丽哀婉，如同春天里的一道叹息。她充满古典美的脸庞不经意间转向前世的情人，天真的大眼睛里闪烁出一缕惊恐。她们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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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包遵信、刘晓波等中国知识分子致布什总统和美国人民的公开信》。用意基本是良好的。但是措辞有些不妥。另外为什么不能以个人，或者简单的一群人的身份发信呢？中国知识分子并非一个政治团体，也不是一部分人可以随便代表。如果要代表的话，为什么不代表“中国人民”呢？还是觉得“知识分子”比较特别一点？我觉得，表示道义支持的话，“中国人民致美国人民的公开信”比较能够接受，把中国知识分子和美国总统扯进来就有些那个。“这既是美国人民为捍卫正在建立之中的全球自由秩序所付出的超常代价”，“全球秩序”我明白，但是什么叫“全球自由秩序”？美国是它的捍卫者？“今夜，我们是美国人。”英国人、法国人、巴西人等等在为美国人默哀的时候大概不会这么说吧。有点过了。我的一个中国同事兴奋地发来一个电邮，说今晚参加美国全国的烛光祈祷吧。我的回信是这么说的：“在这么做以前，我有一些沉思。这些天里我读到这样的一句话：‘我怎么也爽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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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阳光明媚的星期二一、本来正在写关于纽约之行的文章，看来已没有什么重要性了。清早，如往常一样和室友去健身房锻炼，在回来的路上，听到收音机里的消息。那时候，我并不记得，市贸中心是哪一栋楼，向来我对于名字和符号缺乏记性。打开电视才知道，竟然就是纽约的标志之一，高度世界第四第五的姐妹塔。它们在建筑的时候大抵是希望籍着高度载入史册的吧，而现在，它们却以毁灭而被世人记住。十天前的深夜，我正独自驾车徘徊在纽约一带的大街小巷里。由于一连串的意外，我错过了进城的最后一班汽车。我在城外四处乱转，而所到的每一处停车场也都已经关闭了。后来朋友告诉我一个可以停车的地方。只是地图不够详细，我不断地迷失在不知名的街道，失去坐标。然后总是设法回到高速上，重新开始。在高架桥将我从地面带到高处的时候，那一对身影跃入眼中。简洁对称而修长的身体，夜色中散发明丽光彩，从一开始就难以忘记。我不敢多看，为确保安全驾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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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休息得不好，睡觉前吃了两片安眠药，依然睡不踏实。梦境浅浅的，不时醒过来，黑夜中看一眼闹钟上幽幽的红色数字，身边是他呼吸均匀的起伏，于是又不时地迷糊睡去。这么反反复复，夜真是漫长。时断时续的梦中，尤有一根神经自作主张地醒着，也分不清是梦还是思绪，就这么一边睡，一边想，我毫无缘故地记起小惠姐姐来。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时我在读高中，小惠姐姐是我母亲医院里的护士。按辈分呢，我和姐姐应该叫她小惠阿姨才对，但是小惠阿姨不过二十五、六岁，长不了我们多少，因而她总是坚持我们叫她小惠姐姐。她那时新婚才一两年，和小杰住在医院的宿舍里。老实说，小惠长得不十分好看，脸上有一些雀斑，眉眼也总是一副小女孩的样子，条件比不上小杰。小杰是同一家医院的医生，中等个头，瘦长身材，戴一付金边眼镜。他穿起夹克衫来非常精神，清清爽爽的年青人样子里透着一点儒雅的书卷气。不过小惠也有她迷人的地方，她的性格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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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为什么要到这个地方来，我也说不清楚。我走在长长的坝顶上，从车道跳上人行道，又从人行道上跳下来。偶尔一对老夫妇穿着色彩鲜艳的外套走过，俩人不分先后，一左一右总是隔着一米远的距离，不拉手，也不交谈，可是她们一道前进的样子里有种漫不经心的幸福。有人跑步，有人踩脚踏车，还有人用力地走，但是统共也就这么几个人。其实如果只是要找一个有水的地方，并不必到这里来。市中心商业区附近，邻河的公园就不错：河上泛着小舟和梭形的赛船，沿着小路跑步锻炼的人络绎不绝，还可以望得见林立的高楼形成的城市风景线——不过我想要避开的也正是这些。我只要一片大面积的水，无边无际，与我渴的程度相称。我是在高速道路网上乱转了两个小时才来到这鬼地方的。MANSFIELD，男人的田野，可是这里并没有什么田野。当然，我知道这实际上是某个人的姓氏，说不定就是大坝的总设计师。但是当这几个初中英语基础词汇放在一处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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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时候，跟人辩论我从不脸红。对了就对了，错了就错了，好朋友总归是好朋友。那个时候的道理比较简单，心思也比较单纯。长大后，开始学会计较很多东西，面子是一件，各样的得失又是许多件。心思不再简单，对错也难以找到标准。我用我学到的处世之道作为丝线，辛勤织茧，将自己保护起来。茧织成了，安稳了，却也围困了。于是又逆转来，尝试将累在身上的东西一点点抛开。抛弃很难，非常难，往往比获得还要辛苦。有人拿不起，有人拿得起，而很少有人既能够拿起，又舍得放下。我知道，其实这个世界上真正值得计较的事情，并不太多。讽刺的是，那些应该计较的事情，往往因为太费力气，反而不去计较，倒是不值得计较的事情，因为容易计较，被我们频频用来满足自己的成就感。我开始思考内心深处到底需要什么，而不是外部世界认为我应当拥有什么；我开始自问什么令我真正开心，而不是什么能够使旁人嫉妒。我希望有一天，那茧的丝终于被我抽尽，重新消化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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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的个子瘦长瘦长的，脸也窄。他在军队里待过，一见面就能看出来。别看他已经是四十出头，离过婚的人，可是做起事来干脆利索，一付精神抖擞的样子，不输过小伙子。一个夏天的晚上，他在小飞那里跟我们聊了很久，回忆他为数不多的懵懵懂懂的性意识。从小时候一群男孩子在防空洞里做过的好奇的事，说到军队里体检时总要检查那个部位的军医。他在军队里曾经和一个人很要好，亲兄弟一般彼此照顾，偶尔也有睡到一张床上，互相打飞机。后来都结了婚。再后来他又离了婚。也许婚姻终于让他彻底明白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了吧。他告诉了姐姐，家里其他人在他离婚后也不大问他什么。他还去看过心理医生，那个大夫很和气，没有用什么电疗，而是告诉他喜欢同性很正常，关键是自己是否觉得幸福，还跟他讲了一对拉子的故事。聊到很晚的时候，长风说住得远，可不可以就在这里借宿一宿？小飞立即回答说还有同学要来，不方便。于是他就起身告辞了。我看看小飞，“还有谁会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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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强是那种颇有些光彩的人，肚子里有点墨水，长得也一表人才。这或许是他同时吸引男人和女人的原因。浩哥打电话的时候，陪着小林的就是他。他和小林是在网上征友栏目里认识的。初次到小林那里去，谈了一会儿，他忽然问：“我可以吻你一下吗？”小林有些踌躇，然后说可以，但不能是法国式的。可是既然开了头，如何收场大家都能猜得到。小林在家里请客，他和振强、小飞轮流下厨，我那时还没怎么进过厨房，只好打下手，否则真是懒有懒福了。我把一捆香菜逐片叶子地洗干净，倒让他们笑话了一番，说是可以放到花瓶里插起来。几道菜各具风味，我吃得挺香。饭后洗碗的时候，当然还归我。这一次我又用钢丝刷子把小林用久发黑的锅里擦得锃亮。小林乐得说：“我决定，以后每次请客都叫上你！”振强看看我，叹口气，叮嘱似地说：“小韩，如果你以后进入这个圈子，可别什么事都认真。”后来振强经常在下班后去小林那里给他做饭，我们觉得小林蛮有福气的。过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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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哥个子挺高，但是开始发福，才二十七八，就已经有了啤酒肚的征兆，一张脸也圆溜起来，怎么看都象三十开外。一双凤眼跟醉了酒一般，看人的时候总有种暧昧。他在一家银行供职，薪水不错，福利也好，还有一部公家车归他开。在他妻子出差的时候，我和小飞曾经被请到他装修得非常大方的家里。翻开他和妻子的相册，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青天碧海黄沙的风景里，他娟秀的妻和他留下许多快乐的身影。再往前翻，我们吃惊地发现，大学时代的浩哥竟也是个风流倜傥的人物。认识浩哥是因为他是小林的男朋友。小林是个很内秀的北方男孩子，有一回去餐馆吃饭的时候，连女服务员都说：“这个小伙子咋这么稳游。”小林是怎么认识浩哥的，好像没有跟我们讲过，但我知道，浩哥一开始就告诉小林，他是结了婚的，而且没有离婚的打算。小林私下里也问过我，我说那你们当然不可能长久。小林就不再说什么。一次，浩哥开着他的公家车，和小林一起接我们去凯宾斯基吃西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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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名字我已经记不起来了，只记得他跟我们经理是一个姓。那时我还在大学里，暑假的时候到一个小公司揽点活儿。每个月不过几百元，但是对于学生来说已是很可观，加上我又不谈女朋友，这些钱便多半着落在请一大帮男生出去吃喝上。当然，我们去的都是些价廉物美的小饭馆，点的也都是些家常菜，不过那种集体生活的年轻人的快乐却是别处没有的。那天中午我和阿若到公司去，经过经理的办公室。里面的黑皮沙发上坐着一个穿藏蓝色西服，戴眼镜的男子，三十刚过，一瞥之下很斯文的样子。可以说他长得顶好看，密密的眉毛，亮亮的眼睛，感觉是个十分成熟的男人，却又带着一种灵秀。我这边多打量了一眼，他便已经觉得，抬头望了我一下。我于是点个头，他也点点头。后来经理在全公司上下十几个人的面前介绍他，说是新来的营业经理。他没有说太多，看上去应该是个事业上小有成绩的男人，可不知为什么，透过他的眼镜片看过去，底下的一付眉毛总是微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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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是闪电。这个不如前面两个令我暇想，但是不容易得见。一来要夜里，二来要雷雨正酣，三来要离雨云不远不近。关键还属这第三条。太远了固然什么都见不着，太近了视角有限且受乌云雨幕的遮蔽，但闻雷声，还是难得看到这金色的蟒蛇。赶巧我们是在雨云的边缘，离得有数英里。没有雨点打在车窗上，可是风里飘浮着雨的气息。夜空并不是黑透的，然而在一侧地平线的上方，弥漫着大片漆黑。月亮刚刚升起来，此刻还在那漆黑的背后，为它勾了条金边。每隔几分钟或是半分钟，那团漆黑便在某处撑裂开来，泄露出一刹耀眼的光明。借着视网膜的短暂记忆，可以看见一两道粗粗的脖颈，到了下面便开叉，再开叉，照亮周围的云彩，在黑布上染出一抹紫红来。在我们这个距离上看不太清支解蔓延的细枝末节，可是明亮粗旷的主干仍然让人印象深刻。这个距离上的好处是可以观察整个云系中东一处西一处频频发生的闪电，不必望眼欲穿望雨兴叹。跟雷电最接近的一次是在科罗拉多的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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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是鹿。鹿对我来说并不稀罕。我不是说动物园、电视上的鹿或者挂在墙上的鹿头装饰——在我上班的小山头上就有几只。偶尔加班到深夜甚至黎明前，归家的时候，我曾经几次看到它们在路旁觅食。白天它们在哪里？也不知它们躲避的是日光还是人类。我只能猜想是荒树林里的某个地方。那片荒树林子并不大，但是我从来没有进去过，便仿佛深不可测——那里头或许有我不能知晓的存在，不便擅闯的曲折。此外，遭遇鹿的时间正是灵魂出壳神不守舍的当儿，而且我绝对不料想它们喜欢城市的，因此这些鹿总让人觉得蹊跷，我把它们臆想作隐居的夜的精灵。然而在乡间高速夜行中遇到鹿就不那么浪漫了。如果不小心撞上一只，只怕人仰车翻，危险得很。在去Dulce的山路上就有这么一个冒失鬼。其实当时我已经处于戒备状态了，没法子不戒备——一路上不时遇到三三两两的鹿在道路两旁的野地里吃草。远的时候只隐约看见一个黄影子，到跟前才能分辨清楚。有的距离路边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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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秋天，公司内部调整，例外放了六天假。我便和恒开车出去玩，从德克萨斯到新墨西哥、科罗拉多和犹他转一圈。类似这样数千英里的长途旅行是两年内的第四次。我们在夜里十点出发，日夜兼程，希望第二天晚上赶到新墨西哥州一个叫做Dulce的小镇歇脚。恒和我轮换着驾驶，轮换着打瞌睡，一起听平日没有时间心情听的唱片。夜间的路程照说有些枯燥，但是也不乏有趣的事情。这里且拣几件来说一说，权当练笔吧。其一是流星。远离城市的灯火和喧嚣，行驶在乡野间的高速路上，视野里往来的车辆一路少下去，闪烁的星星却一路多起来，直至能够看到银河。虽然早在幼年就对牛郎织女的传说耳熟能详，生在大城市的我抬头却找不到鹊桥升起的地方。流星在童年倒还能碰见，可是不知不觉的，便在每日成长的纷扰中绝了迹，成为文艺作品里的点缀。不知是因为天空变得越来越浑浊，或者是我们失去了仰望天空的闲逸，还是我们已经忘记，视觉原本可以不做功利和享乐的搜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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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在录象店里四处浏览，店内的电视上播放着《末代皇帝》。我并没有注意，因为我向来不喜欢历史这个科目。但是，当影片进行到士兵们成队涌入了紫禁城，溥仪和嫔妃们还浑然不知在打网球的时候，那旋律一把抓住了我。小提琴顿挫着，缓缓爬上去，又跌得更低。一下是一下的顿挫，如同呕血。正待要完结了，兀的升了调子再次展开，却是愈发的锐利逼人。背景中，低音琴的声音始终一声紧似一声，低低的，然而急迫的，催促着。仿佛一个老仆，碍于形势不便声张，仍然忠心耿耿的不断低语，不行了，要走啊，快些吧，不然就赶不及了。是什么事情这样的刻不容缓，又是什么事情这样的身不由己呢？刹那间，历史不再是角落里的发黄纸张，它变成一种个人的情感体验，穿越遥远的时间和空间，带着呛人的尘土气息席卷过来。那一股沧桑悲凉，几乎迎面将我压倒。过了不久从网上买到这部电影的音轨，每次听的时候都能感受到那种透骨的震撼，心跳加速，头脑发涨，呼吸不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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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电影「Beautiful Thing」主要是关于两个男孩子的故事。我不想把它说成一个爱情故事，如果说是，那么它是不完整的，或者说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倘若继续展开，我们将会看到刻意回避的许多问题；我也不赞成它是一个童话故事，它只是选择了一个比较温和的角度而已。当我看到片中两个男孩子在树林里打闹追逐，还有他们在街心拥抱着慢舞的时候，老掉牙的镜头还是打动了我。同样的镜头在异性恋电影中一点儿也不稀奇，甚至包括天旋地转的拍摄角度。美感有时跟形式及修辞无关。记得「Priest」中也有一段两个男子的吻镜，仍不曾如此触动我。我想，不同之处仅仅在于：「Beautiful Thing」的故事发生在少年时代，它让我想起我们失落已久的，青春。那是个独特的年代，天真，没有旁的忧虑。某一天，当我发现自己的目光情不自禁被另一个男孩所吸引的时候，生活从此便永远不同。那时的我，并不懂得爱情。我只是，简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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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面舞会无所谓地舞着谁也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谁假面舞会人们一刻不停更换舞伴不问彼此名字找寻新鲜感在这假面舞会中谁不是玩世不恭是真是幻有谁在乎但就在这假面舞会中一双眼睛点着烛照亮四周拉我起舞共舞得很累很久我们来到偏僻角落幽然的音乐让我感觉迷惑猛然扯下面具我真心地问你是谁迟疑片刻你拂去了玫瑰花瓣的蒙面我这才知道你是谁我这才认真打量你我这才恳求一同离开我这才满怀期望看着你你这就眨了眨眼你这就让烛光摇曳了两下你这就轻说一声不你这就请我重戴上面具我并不继续请求我模糊了双眼蒙上面具再次与你舞至人群中彬彬有礼　默默离开又换了一个个舞伴我不再摘下面具为了掩饰难解的情怀为了掩饰初干的泪痕假面舞会　假面舞会……8/6/1999后记：初中写的东西^_^在拥挤的欲望中撕杀来去，往往忙到没有时间去问内心所要到底何物，自作聪明得可悲。为了欺骗他人，先行欺骗自己。终至暗度陈仓，骗局篡夺了真实。当我透过波涛翻滚的海面，

小寒http://www.blogger.com/profile/05196675841766926096noreply@blogger.com0tag:blogger.com,1999:blog-944445526149198086.post-37604851545880717431999-07-05T12:31:00.002+08:002009-04-19T14:47:59.997+08:00

一、在六月的最后一个礼拜六，我随阿龙、阿虎和小Ｄ到加尔维斯顿岛上去。阿龙跟阿虎是一对同志伴侣，我和恒的好友。小Ｄ是他们的熟人，也是同志。阿龙阿虎有事在身，小Ｄ对这里很熟，就开车载我四处转转。这是个狭长形状的小岛，东南面的海岸线从地图上看几近笔直。因为常有飓风来袭，所以修起了长长的海堤。堤的一侧是海滩，另一侧是长长的“海墙”大道。我们在大道上兜风，咸湿空气就从洞开的车窗卷进来。道旁的房子伸出无数露台同大海对峙着，往常该有许多各种各样的人坐在那些露台上晒太阳聊天罢？可今儿天气不好，要下雨的样子，露台上空空的。我们在一处栈桥边熄了车，下来走走。我曾经到过汕头、厦门、青岛和烟台，那些地方的海水呈青色或蓝色。风景画中，海也永远是碧蓝纯情的。但面前的海却是一片浊黄，带点儿青灰，象一个满腹心事的人，带着不加掩饰的郁闷。风很大，救生员的了望哨已升起示警的红信旗。一条条白链自远处滚来，遇到岩石便迸裂开，

小寒http://www.blogger.com/profile/05196675841766926096noreply@blogger.com2tag:blogger.com,1999:blog-944445526149198086.post-3013371358011808501999-05-08T12:04:00.024+08:002009-04-19T14:39:14.438+08:00

很久以来，一直想写点什么，却每每用沉默代替，因为我本不是个爱说话的人。但我明白，终有一天，我会用细瘦的笔，挑开这密密的结。" Oh Daniel my brother, you are older than me,Do you still feel the pain of the scars that won't heal?Your eyes have died, but you see more than I,Daniel you're a star in the face of the sky. "-- Elton John & Bernie Taupin一、若干年前，胖子告诉我丹尼终于死掉的时候，我只是平静的“哦”了一声。看他不怀好意地望着我期待错愕下文，我便冷冷补道：“他早该死了。”丹尼已经昏迷年余，这个结果正是预料之中。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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